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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

致 学生

你也值得被点亮。

这里有给你的故事、勉励、和会心一笑。你可以不完美,可以慢慢来。我们看到的就是真的你。

为你的文字

一个诚实的问题,就是一整门学问,2026 拉斯克奖读来的一课

Yanagisawa 说,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走进睡眠这个领域。他当时研究的是一群没人知道被什么打开的受体。三十年后,他因此拿到拉斯克奖,还顺带催生了一整类新药。这不是一个「保持热情」的故事。这是关于:你二十年前问的那个问题,并不告诉你它的答案将来是给谁用的。

一篇对 Nicoletta Lanese《拉斯克奖颁给睡眠与血友病研究者,以及帕金森病倡导者 Michael J. Fox》(Live Science, 2026) 的读后。读原文 →

2026 年的拉斯克奖在 9 月 9 日公布。三档奖分给了三条完全不同的研究之路。它们放在一起,浮出一个不太像「科学新闻」的东西。它更像是三段关于时间的故事。

第一档,基础医学研究奖,给了 Masashi Yanagisawa (筑波大学) 和 Emmanuel Mignot (斯坦福大学)。他们各自独立地,发现了一种叫 orexin 的神经小分子。这种小分子,从大脑深处一个叫下丘脑的地方分泌出来,是让人保持清醒的关键之一。没有它,人就无法维持清醒,这也是发作性睡病 (narcolepsy) 的核心机制。

这里最值得听清楚的一句,是 Yanagisawa 自己说的。他说他们「从没想过会走到睡眠这个领域」。他们当时在追一群叫「孤儿受体」的东西,这些受体已经知道存在,但没人知道什么东西打开它们。他形容那段工作是「一场生化钓鱼」。第五、第六条受体上钩,他们钓到了一个匹配它的小分子;顺着这个小分子往回走,才走到了下丘脑,走到了「清醒」这件事的机制。

Mignot 是从相反方向进入的。他一直在研究一种会突然睡倒的狗,想看看它们身上到底缺了什么。等他把那个「缺了什么」找到,恰恰就是 orexin。两条长跑,在几年之内互相撞上。这段科学之所以够得到最高的奖,不是因为哪一天有个神启般的发现,而是因为两个人在完全不同的问题上,老老实实走了很多年,然后在半路上遇见彼此。这段工作最终也带来了一整类新的失眠药和 narcolepsy 药。

第二档,临床医学研究奖,给了三位日本中外制药的科学家,Kunihiro Hattori、Takehisa Kitazawa、Tomoyuki Igawa。他们做出了一种叫艾美赛珠单抗 (emicizumab)的双特异性抗体,用来治疗甲型血友病 (hemophilia A)。这种病,是身体里制造凝血因子 VIII 的基因坏了,血液止不住。他们做的这个抗体,一头抓住因子 IX,一头抓住因子 X,把它们拉到一起,顶替掉了那个原本应该在中间搭桥的因子 VIII 的角色。

这个思路是 Hattori 2000 年提的。二十六年后,这种药在超过一百个国家上市,已经治疗了三万多名血友病 A 患者。这些患者里,有孩子第一次不用一动就出血,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上体育课的;有成年人不必再每周花几个下午挂点滴打因子的。你没在朋友圈里看到这些,可是有几万人的生活,因为这个抗体的样子被改写了。二十六年,是一个很长的等答案的时间。

第三档,公共服务奖,给了 Michael J. Fox。他是演员,29 岁那年被诊断出早发性帕金森病,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。他 37 岁那年公开这件事。2000 年,他成立了 Michael J. Fox 帕金森病研究基金会。到现在,基金会累计资助了超过 30 亿美元的帕金森病研究。

这三段故事放在一起,读出来的不是「科学要有耐心」这种老话。是另一件事。

你二十年前问的那个问题,并不告诉你它的答案将来是给谁用的。

Yanagisawa 想弄清楚的是「什么东西打开这些孤儿受体」,不是「怎么治 narcolepsy」。Fox 想的是「怎么继续演戏」,不是「怎么用三十年建一个每年资助好几亿美元研究的基金会」。他们各自都走进了自己没打算走进的地方,只因为他们没有停在原地。

这跟你在很多励志文章里读到的「先找到热情再开始」是不一样的形状。在这三段故事里,热情都是在做的过程中长出来的,不是在做之前就有的。Yanagisawa 一开始是化学家,不是睡眠研究者;是他钓的那两个小分子,把他变成了睡眠研究者。Fox 一开始是喜剧演员,不是倡导者;是他 29 岁那个诊断,把他慢慢变成了那个曾经被这个病最深地伤害、后来又最深地帮到它的那个人。

所以,一个可以带回家的动作:

你现在有一个问题,可能连和别人说都嫌麻烦,因为它太具体、太冷门、或者根本没答案。把它写下来。写在一个你二十年后还找得到的地方。不用去论证它「有用」。

一个诚实的问题,就是一整门学问。它的答案,会在多年之后,回过头来告诉你它是给谁用的。

### 值得停下来想想的问题

1. 你现在正好奇的一个问题里,有没有一个是你身边没人觉得有意思的?把它写下来,写在你二十年后还找得到的地方。

2. 想一个你认识的人:他/她后来做的事,是从年轻时的一件小小的在意里长出来的。回头看,你会说他们是运气好,还是,他们只是一直没停下问?

3. 如果你今天做的这件小事,十五年后会因为它开启了一条路而变得重要,你希望那条路通向哪里?

来自 Nicoletta Lanese

被问一个问题时,你的答案从哪里开始?一位学生的清晰之课

John Bowe 是训练高管上台说话的教练。他说,让人愿意听你的秘密,不在气场,而在两件小事:少说话,先给答案。学生尤其容易走反。

这是我们对 John Bowe 2026 年 9 月 2 日在 CNBC Make It 上一篇文章的解读。原文题目是《To "make people want to listen to you," do 2 simple things》。想读原文(英文),请点这里 →

配读:面对轻慢时,如何守住尊严 → Dolly Parton 与「重贴标签」这一招

先想象两个场景。

一,课堂讨论。教授看着你:"你觉得这个政策会奏效吗?"

二,面试终面。面试官问:"你为什么离开上一份实习?"

两个问题里,你的第一句话,是从哪里开始的?

大多数学生,第一句话都是这样开始的:"嗯,那个,我最近读了一些相关的东西,我觉得这个问题吧,可能两边都有道理,但如果一定要选一边,我倾向于......"

或者这样:"其实是好多原因加在一起,我也不想讲得太负面,但......"

你说完这段的时候,教授的眼神已经飘走了。面试官已经开始想下一个问题。你说的话本身可能没错,但已经没人在听。

Bowe 的两个动作。

John Bowe 是训练高管上台说话的教练,写过一本《I Have Something to Say》。他在 CNBC 那篇文章里教两个动作,都可以现学现用。

第一,少说。把这些东西从你的句子里砍掉:

一,填充词:"嗯"、"那个"、"就是"、"你知道"。它们让听你说话的人多做功,却不多给他们一点信息。

二,弱化词:"我觉得"、"可能"、"有点"、"就是想快速说一下"、"如果这样说得通的话"。它们把你的意思先削弱一半,给自己留退路,却也让你听起来不确定。

三,拖沓的说法:把"大概六七个"直接说成"七个";把"如果我们能在周一上午,或者最晚周一下午三点之前拿到那些数据的话"直接说成"如果周一下午三点前能拿到"。

四,行话。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词。

五,超出问题范围的解释。别人只想知道那个答案,不想听整个背景故事。

第二,先给答案。

每一句回答,先说答案本身。

问:"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上线?" 答:"周二。"

问:"你支持这个提案吗?" 答:"支持。"

问:"那次收购最后怎么样了?" 答:"我们决定不做了。"

然后,如果对方还想听更多,再给三到五个具体理由。Bowe 举的例子:"我们决定不做了,因为三件事。第一,经济模型变了。第二,尽调的时候发现监管上有问题。第三,这笔钱有更好的用处。"

你会发现这句话听起来"有权威"。不是因为语气,是因为它组织清楚。

为什么学生尤其难做到这个。

因为你从小被训练"要展示过程"。数学作业,每一步都要写。作文,论点后面得有论据。论文如果跳过推理直接给结论,老师会扣分。

你把这个习惯,原封不动地,带进了口头表达。

当有人问你一个问题,你脑子里那个默认程序就启动了:先把整个思考过程,一步一步展示出来,最后给结论。

这个动作在纸上是加分的。在嘴里是减分的。

因为口头交流,时间是稀缺的。对方给你的耐心,可能就是前十秒。如果这十秒你还没到重点,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。

动作不是"放弃你的推理"。是"倒过来"。

答案在前,推理在后。同样的内容,不同的信号。

一个礼拜的小实验。

从明天开始,每次有人问你一个问题,在张嘴之前,先在心里把答案凝成一句话。

你会发现一件事:你的第一版答案,常常是四十个词的时候,其实四个词就够了。留下那四个。剩下的,除非对方追问,不要主动给。

一个礼拜之后,你会注意到两件事。一,你开会、上课、面试的时候,更少紧张。二,别人开始更认真地听你说话。

不是因为你气场变了。是因为你的第一句话,让他们相信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再拉远一步。

这个动作和上周我们讲的 Dolly Parton 的「重贴标签」是一对。

Dolly 那一课,是当有人企图用他们的词把你放小的时候,你怎么不被放小。是尊严。

Bowe 这一课,是当你希望被认真听的时候,你怎么被听进去。是清晰。

这两件,合起来,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在别人的话语场里立住的两只脚。一只脚不让人踩,一只脚让人看见。

缺哪一只,都不好走。

### 值得停下来想想的问题

一、你上一次被问一个问题,原本五个词能答清楚,却说了五十个词的,是什么时候?你说那么多,是在向对方证明什么?

二、你身边有没有一个说话让你觉得"这个人有分量"的朋友、老师、或者学长学姐?下一次听他们说话时,注意一下他们回答问题时的第一句话有多长。

三、如果你决定用一个礼拜时间,每次开口前先把答案凝成一句话,你的哪一段人际关系里,会最先看到变化?

来自 John Bowe

当有人因为你「太年轻」而看轻你, 学一个 Dolly Parton 走过的动作

未来十年,你会一次又一次被人以「太年轻」、「太新」、「太没经验」看轻。有一个动作,可以让你既守住尊严,也不用吵架。

这是我们对 Dorie Clark 2026 年 8 月 31 日在 CNBC Make It 上一篇文章的解读。原文题目是《When someone talks down to you, use Dolly Parton's simple trick to "maintain your dignity and disarm" them》。想读原文(英文),请点这里 →

配读:如何让人愿意听你说话 → John Bowe 与「先给答案」这一招

先讲个故事,再回来讲给你自己听。

1970 年代的一天,美国最有名的电视记者之一 Barbara Walters,坐下来采访 22 岁的 Dolly Parton。那时 Dolly 是刚成名的乡村歌手,穿着夸张,金色假发,一口浓浓的南方乡音。Walters 没有绕弯子,她把大家背后议论 Parton 的每一件事,直接摆到她脸上。她的衣服,她的身材,甚至她的胸。然后她挑起 Parton 的出身。

"Dolly,"她说,"我从我们那边过来,叫你一声 hillbilly (乡巴佬),会不会不礼貌?我一想到乡巴佬,想到的,是不是你们这种人?"

你可以想象一下,如果你是 Parton, 22 岁, 全国电视直播,这句话飞过来。你会怎么接?

大多数人会走两条路里的一条。

第一条:忍下去。"嗯,可能吧。"低头,笑一笑,让这一段过去。你保住了礼貌,但你把自己的尊严,让给了对方。

第二条:吵回去。"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你保住了尊严,但你输掉了这场对话。观众记得的是你发火,不是她那句话有多难听。

Parton 走了第三条路。

"我想,你可能是的。"她笑着说,"但我们其实是很有骄傲、很有品位的人。那是一种乡下人的品位,可那也是很实在的一份品位。我们那儿的人,大多没上过多少学,但他们真的很聪明。"

她做了两件事。第一,她认了那个标签。她没有假装自己不是乡下人。第二,她自己重新定义了那个标签的意思。"hillbilly"在 Walters 嘴里意味着"落后、粗俗、没文化"。在 Parton 嘴里,它变成了"骄傲、实在、有一种落到地上的智慧"。同一个词,意思翻转了。

沟通学教授 Dorie Clark 曾在哥伦比亚商学院和杜克 Fuqua 商学院教了十几年沟通课。她给这个动作起了个名字,叫「重贴标签 (label upgrade)」。她说这是一个可以学的动作,分两步:如果对方说的是事实,你先认;如果对方说的不是事实,你就直接反驳。然后,你把它是什么意思,重新写一遍。

为什么你需要学这个。

因为在你未来的十年里,会有人一次又一次告诉你:

"你太年轻了,你不懂这个。"

"你没有在这个行业待过,你没资格发言。"

"你英语不是母语,你可能表达不清楚。"

"你才刚进公司/学校/团队半年。"

有的话里带着善意。有的不带。有的人真心想帮你。有的人只是想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比你懂。你没办法预判每一次。但你可以准备好一个动作。

Clark 给的例子,我改成你能用的版本。

"你太年轻了,你不懂这个" →"你说得对,我确实是这个房间里最年轻的。这也是为什么,那些在这里待了十年的人,已经不再会去问的问题,我还愿意问。也许我们今天需要的,恰好是那个问题。"

"你没在这个行业待过" →"没错,我是新来的。所以我还看得见,那些已经习以为常的人,已经看不到的东西。我把我看到的告诉你,你判断有没有用。"

"你是国际学生,英语不是母语" →"是的,英语是我的第二语言。所以我每写一句话,都会想两遍。这个习惯,原来对我的写作,是件好事。"

注意每一句的结构。先认。再定义。不带火气,不绕弯子,不解释太多。

一个关键的提醒。

这个动作,只在你真的相信第二半的时候,才有力量。如果你说"这是我的强项",可是你自己心里在颤,你的声音会告诉对方你不信。这时候的"重贴标签",听起来就像一句预先背好的顶嘴。它没有救到你,它只是给你多加了一层尴尬。

所以最好在需要之前,先练。

你可以对着镜子练。可以在洗澡的时候练。可以在坐地铁的时候,在心里过。练那句"是的,我年轻,而正因为我年轻,我可以看到......"。练到有一天你说这句话,像说"我叫什么名字"一样,不用想,不用抖。那一天到了,你才真的把这个动作,装进了自己身上。

再拉远一步。

Clark 在文章里说,这个动作真正保护的,不是那一次的场面。是你自己定义你自己的权利。当有人试图用他们的词,替你决定你是谁,如果你不接招,你就是把这个权利,让给了他们。你接了招,以你自己的话回应,你就把这个权利,拿了回来。

一辈子里,这个权利,可能是你最要紧的一件东西。

### 值得停下来想想的问题

一、上一次有人用一个词把你归了类,是什么词?那时候你走了三条路里的哪一条:忍、吵、还是重贴标签?那一次之后,你更喜欢自己了,还是更不喜欢自己了?

二、如果现在给你三分钟,让你想一句「重贴标签」,用来应对最常被人挂在你身上的那个标签,你会写出什么?写出来之后,大声念给自己听三遍。听着信吗?

三、你身边有没有一个人,是你见过用这个动作用得最好的?他们做的时候,是什么让你觉得"这不像顶嘴,这像真心话"?那份真心,你要怎么练出来?

来自 Dorie Clark

你活在深度伪造的时代,做那个先去核实的人

盖茨 2023 年就写下:AI 时代最基本的一项生存技能,是分辨真假的能力。三年后的今天,这句话不再是提醒,是当务之急。

这是我们对盖茨 2023 年《AI 的风险真实存在,但可以管理》一文的解读。想读原文(英文),请点这里 →

先接受一件事。

你是历史上第一代必须默认"眼前这段视频,可能是假的"的人。你看到的一段政治家演讲,一段名人发言,甚至一段"你朋友的语音消息",都可能是 AI 合成出来的,而且合成得越来越像。盖茨 2023 年就在文章里写:"在深度伪造和量身定制的错误信息的时代,分辨真假的能力,将是一项基本的生存技能。"三年后的今天,那不再是提醒,是每天早上打开手机就要面对的现实。

这听起来吓人。但盖茨在同一篇文章里,也说了另外一件事,而且他有理由这样说。

"我们能相信自己有能力管理住这些风险,最有力的理由是:我们以前做到过。"

什么意思?想想你没赶上但你父母赶上过的那一波:1990 年代末,骗子给人发邮件,冒充尼日利亚王子,说"帮我转一笔钱,分你一半"。一开始很多人上当。慢慢地,大家学会了,遇到那种邮件就习惯性地翻个白眼。今天你看到诈骗邮件,几乎不用停下来想。这份"翻白眼"的肌肉,是被时间练出来的。深度伪造这一次,我们也得练出同一块肌肉,只是节奏要快得多。

盖茨自己讲的那个类比更有意思。

他说,计算器进课堂的时候,一批数学老师担心孩子们再也不会算算术了。另一批老师转过身,开始教"算术背后的道理",为什么进位是那样,为什么小数点在那里,加法在生活里到底代表什么。前一批老师,输给了计算器。后一批老师,教出的孩子,反而更强。同样一件事,不同的老师,拉开了两代人。

你现在跟 AI 的关系,就是那个岔路口。AI 会替你写作业。这是事实。问题是:你要不要因此变笨。

盖茨引了一位英语老师 Cherie Shields 2023 年在《Education Week》上写的一篇文章。这位老师没有禁 ChatGPT。她做了相反的事:围绕 ChatGPT 设计课堂。她教学生怎么给 AI 写提示词、怎么读 AI 生成的初稿、怎么挑里面的毛病、怎么改写成更好的版本。她的学生学到的不是"少写",而是"更会写"。因为她把 AI 当成了一块磨石,而不是一台代笔机。

你能做的,是同样的一件事。

每次 AI 给你写了一段东西,你先别交。做三件事:

一、大声念一遍。你会听到那些空洞的、华丽但没内容的句子。它们是 AI 的口头禅,不是你的。

二、挑一个具体的说法,去查。AI 说"研究表明"?哪一份研究,谁做的,发在哪本期刊?查不到,就删掉。查得到,你就学到了。

三、用你自己的话,重写一段最重要的。你会发现你写出来的比它更像你,虽然不那么"顺"。那份"不顺",是你的印记。

这三件事,加起来大概十分钟。但它做的事,是把 AI 从"帮你混过一次作业"变成"帮你练一次脑子"。

关于图像和视频,规则更简单。

看到一段让你情绪剧烈波动的内容,特别愤怒、特别感动、特别害怕,停下来。问自己三个问题:

这段东西是从哪里来的?第一手源头,还是转来转去的截图?

谁会因为你相信这段东西而受益?流量的?一家公司的?一个政治派别的?

如果我要证明这是假的,我会去查什么?是不是有反向图片搜索?是不是有原始视频?

这三个问题练到成为本能,你就是那个在群聊里最先说出"等等,这个可能是假的"的人。三年之后,那种人会是被大家最信任的人。

最后一件事。

你身边的同学里,会分成两批。一批会用 AI 帮自己交作业、发朋友圈、写道歉信,然后越来越不敢自己想问题。另一批会用 AI 当磨刀石,把自己练得更快、更清晰、更会分辨。十年后,两批人不会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你选哪一批,决定权只在你自己手里。

### 值得停下来想想的问题

一、上一次你转发一段"觉得非常震撼"的视频或者截图之前,你有没有停下来去查一下它的来源?如果没有,你多快就分享出去了?

二、你身边的同学里,谁最爱在群里说"等等,这个可能是假的"?他给这个群带来了什么?

三、如果一年之后,你的老师告诉全班:"你们的作业允许用 AI",你希望那个时候的自己,是"AI 帮我写完了作业"的那个学生,还是"我用 AI 练得更会写了"的那个学生?

来自 Bill Gates

当 AI 开始接手入门级工作,你唯一还能积累的东西

盖茨说,年轻人已经在这场转变里被最先撞上。他也说,还有两样东西,是 AI 不会替你养成的。

这是我们对盖茨《混乱的 AI 时代已经到来》一文的解读。想读原文(英文),请点这里 →

你需要先接受一个事实。

你即将进入的这个就业市场,和你哥你姐当年进入的那个,不是同一个市场。盖茨在这篇文章里非常直接地说:AI 广泛铺开之后,"最容易受影响的岗位是入门级和中初级的岗位",并且"年轻员工在最容易被替代的岗位里,就业率已经明显下降,而他们年长的同事没有"。翻译一下:先被撞。

这不是危言耸听,是他基于过去几年数据的直接观察。销售、客服、初级软件工程、初级法务助理、贷款初审、数据整理、病患初步分诊,这些工作过去是很多人"进这一行"的第一站。这个第一站,正在被 AI 一格一格地关掉。

先别急着抱怨,也别急着焦虑。

你身上有一个大人们经常忽略的优势,你是这个星球上最主动、最频繁使用 AI 的人。盖茨自己也承认,他之所以格外担心你们这一代,恰恰是因为你们"最清楚 AI 的能力和它进步的速度"。这份清醒是资本,不是负担。

问题在于:清醒不等于会用。真正决定你未来十年活得怎样的,是两件东西,AI 都无法替你养成:批判性思维,和终身学习的耐心。这两样恰恰是盖茨在文章里最担心的东西。

他引用了一份初步调查:"AI 使用越重,批判性思维越弱,而且这个效应在年轻使用者身上更明显。" 又说:"在深度伪造和信息定制化投喂的时代,分辨真假的能力,将是一项基本的生存技能。这将是人类最不该丢掉批判性思维的时刻。"

说人话就是:

每次你用 AI 直接生成一段作业、一份报告、一个方案,你在做两件事:一是让作业按时交,二是让你的大脑跳过了这次本来该有的"卡壳"。心理学家把那种卡壳叫做 productive struggle,"有生产力的挣扎"。它不好受,它慢,它经常让你想砸键盘。但正是那份挣扎,把知识从"我知道 AI 说了什么"变成"我知道为什么是这样"。

这两件事之间的距离,就是你和一个跟你竞争的应届生之间的距离。也是十年后,你和被市场淘汰的那批人之间的距离。

乔纳森·海特写过一本书,《焦虑的一代》。

盖茨在文章里引了海特的一句话:"就像风中的小树,那些在成长过程中经历过小小风险的孩子,长大后能扛住大得多的风险而不慌;反过来,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,还没到成熟,就已经被焦虑击垮。"

海特原本说的是社交媒体。盖茨把它挪到 AI 上:"一个设计成永远不惹你不开心的 AI 陪伴者,就是一个巨大的、被保护的温室。"

你可能已经在用 AI 聊天、找人分享、写请假条、甚至处理和朋友的矛盾。这些事一件件看都不大,合起来,就是你正在把自己一点点搬进那个温室。温室里没有风,永远暖,永远有回应,但你也在失去被风吹一下就直起来的能力。

所以,一句话给你。

不要用 AI 来跳过挣扎。用 AI 让你的挣扎更有效。

具体做法很简单:当 AI 给你一个答案的时候,反过来问它:"你是通过什么问题走到这个答案的?" 让它把它的推理路径说出来。然后关掉窗口。自己再走一遍。

这个动作看起来只是多花五分钟,但它把 AI 从"帮你交作业的工具"变成了"帮你练脑子的教练"。同样一份作业,前一种做法让你依赖它更深,后一种做法让你比昨天更强一点点。十年下来,差距是巨大的。

最后。

盖茨在文章结尾问了几个问题,其中一个是:"我们如何在机器能够替我们思考的时代,守住我们身上属于「人」的那部分?" 你不用替他回答这个宏大的问题。你只需要在你自己的下一次作业里,先替自己回答它。

### 值得停下来想想的问题

一、最近有没有一次,你让 AI 帮你做的事,你现在其实希望是自己扛过去的?如果那次是自己做,你可能会学到什么?

二、你身边的朋友里,谁最经常跟你意见相左、最经常让你觉得"不舒服"?那份不舒服,给了你什么是 AI 永远无法给的?

三、如果你 2030 年的第一份工作,今天还根本不存在,你希望到那一天,自己"最出名"的一项能力是什么?

来自 Bill Gates

当端咖啡也算"实习"

彭博社写的是英国。你在中国、日本、韩国、美国看到的,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。这一篇,是从一杯咖啡讲起,一直讲到下一个十年,你身上什么东西真的重要。

Danny Monks,21 岁,英国伯恩茅斯大学的学生。去年夏天,他花了几个月找一份暑期工作,最后接下了伦敦一家澳式早午餐店 Daisy Green 的活:端咖啡、上菜、收拾桌子。工资是英国法定最低工资,每小时 £12.21。这份活,过去我们直接叫"暑期打工"。这一次,招聘广告上写的是"实习"。Monks 心里的这笔账,他后来自己讲得很清楚:"反正我毕业以后可能也就在餐厅或者咖啡厅工作,那我不如就投这个,至少简历上能写一句 summer internship。"

这不是一家店的聪明营销。彭博社这篇报道背后是一组硬数据:英国 59% 的雇主去年提供"实习",比 2018 年的 48% 上升;伦敦是 80%。原因不是雇主变热心,是应聘的人比岗位多得多。一位雇佣律师说得直白,这样的招聘紧张下,雇主"可以稍微挑剔一点"。

真正让人心口一沉的,是背后的另一组数字。到 2025 年底,英国 16 到 24 岁的年轻人里,只有一半的人有付酬工作。2026 年三月份,英国全国面向应届毕业生的岗位,一共 10,667 个,比一年前少了 35%;而十年前的峰值,是 55,000 个。上一代人当作理所当然的"第一份工作",正在缩水。

英国就业市场:入门级岗位 vs 实习 (2022 vs 2026,每百万岗位)
30K20K10K0~24K~8K~10K~8K20222026
应届毕业生入门岗位 实习岗位

过去四年,英国面向应届毕业生的入门岗位大幅收缩,而实习岗位保持在相同水平。这正是"服务业岗位被重新贴上「实习」标签"这个现象背后的推力。图中数值取近似,用以呈现趋势方向。

数据来源:Indeed(经由 Bloomberg 2026-08-21 报道)

而这也不只是英国。你在中国看到的"考公热""考研潮";在美国看到的 side hustle 和 gig work 的扩张;在日本、韩国看到的"独立延后",快三十了还留在父母家里的年轻人。这些,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。所有进入过工业化后期的经济体,都在同时面对一个新现实:"标准的第一份工作",数量已经比毕业出来的年轻人少得多了。没有哪个国家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办。每个国家都在临时凑答案。

为什么会这样?三件事同时在发生。第一,过去二十年,大学教育在几乎所有主要经济体都在扩张,毕业生的人数上去了,但整个经济能提供的"标准第一份工作"没跟上。第二,AI 正在悄悄接管过去交给初级员工做的"简单但耗时"的活:整理数据、写初稿、跑基础分析、处理常见客服问题。彭博社的报道就直接点了这件事。第三,前两件事叠加的结果,是"资历通胀":想拿到那份缩水的入门岗,你要提交的东西,比十年前的申请者重得多。

如果你二十岁出头,读到这里心里可能更沉了一点。你身边正在发生的,不是你脆弱,也不是你不够拼,是结构变了。两周前我们在这个网站上讲过一位哈佛大三的学生,她对彭博社说:"我看不出「为学习本身而学习」能压过将来的工作机会。"那不是矫情。那是她对自己所在的市场做的一次冷静判断。她没算错。

但这里有一个陷阱,值得停下来看一看。当门变窄的时候,一个本能的反应是"我要在这道窄门前挤得更用力":更多证书、更多实习、更完美的 GPA、更漂亮的简历。哈佛这个夏天试图立规矩去按住的,正是这种本能一路走到底的结局。一群全世界最会考试的孩子,把自己训练得不敢好奇、不敢冒险、不敢学一件"跟将来无关"的东西。往窄门里挤,并不能把窄门挤开。

那另一种路是什么?彭博社在同一篇文章里,悄悄放了一段 LinkedIn 一位职业发展研究员的话。她说,下一个十年真正走出来的人,不会是"传统上资历最漂亮的那一批",而是"能不断学新东西、能适应新变化、能在机会冒头的时候接得住"的那一批。这句话本身不新鲜。新鲜的是,它落在此刻的具体含义:你与其去和别人拼一模一样的简历,不如做那个市场还没学会"贴标签"的人。

把镜头拉到最远的地方看一眼。这不是历史第一次"稳定的入门岗位大规模消失"。工业革命拆掉了几百年的手工业学徒制;战后婴儿潮把六十年代的年轻人挤进了空前的求职竞争;2008 金融危机让整整一代美国大学生的第一份工作推迟了好几年。每一次,当时看起来路都断了;每一次,那一代人里最后走得远的,都不是"押准了当时最热行业"的人,而是一直在学、对某件具体的事情真的有兴趣、不怕重新做新手的那些人。这一点,三百年没变过。它不会因为 AI 而变。

所以,如果今晚合上这一篇之前,你愿意对自己问一个问题,那可以是:"这一年,除了简历上有的那些东西,我为自己长出了什么真正的东西?" 不是给下一份工作看的,是给下一个十年、二十年看的。市场眼里正在变得不重要的,是"有实习经历"这一行。市场眼里正在变得更重要的,是那个能持续学、能在陌生里站住、能在没人告诉你怎么办的时候自己想出下一步的人。那个人,你从今天起就可以开始成为。你不需要有人先给你"实习"这个标题,才算开始。

来自 Maddie Parker · Irina Anghel · Bloomberg

你不必先"准备好"

一位 84 岁的女士,看过两代年轻人被同一种恐惧困住。这一篇,是把她的一句话,展开成一件你今晚就可以做的事。

Gail Rudnick,84 岁,和她 30 岁的孙女 Kim 一起主持一档播客,叫《Excuse My Grandma》(原谅我奶奶)。她这一辈子,先是被她那一代"三个月认识、四个月结婚"的规矩推着走过,然后近距离看了她孙女那一代,反着来, 迟迟不肯开始:不敢结婚、不敢换工作、不敢做那件"跟本专业没关系但一直很想试"的事。她看得清:两代人被困住的,不是同一件事,却是同一种情绪。是害怕做错

她给的建议只有一句话,记者把它做成了标题:"不必样样都完美,才能开始。"

你可能听过八百次类似的话。请等一等,先别翻页, 我想请你看一下这句话的机制,而不是当它是又一句励志签名。

"准备好"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。 你以为它是开始之前的状态。它其实是开始之后,你才能拿到的东西。你现在觉得自己"还没准备好"去做一件事,是真的没准备好, 但没准备好这件事本身,是不可能靠"再想想""再看看""再学一点"来解决的。你不做,那份"准备好"就永远不会长出来。你做了,哪怕做得很难看,你会突然发现:原来这件事的下一步,已经在你脚下了。

所以"追求完美"其实不是勤奋,它是穿着西装的拖延。它让你觉得自己在认真对待这件事, 你在做准备、在做研究、在等更好的时机, 但它的净结果,和"什么都没做"一模一样。区别只是,追求完美的这份不做,消耗的能量更大。你在心里养了一件事,它每天都在你的后台占内存。

Rudnick 还讲了一件小事,记者只是顺笔带过,可我们想指出来:她自己是 79 岁那年,才开始做播客的。她一辈子没做过传媒,没做过内容,没做过任何"网红生意"。她 79 岁那一年,和孙女一起坐到麦克风前,开始了。到今天为止,她这份"新事业"已经做了五年。

把这件事放到你身上算一下, 如果你现在是 20 出头,你有大约 60 年时间可以"试、失败、重来"。如果你现在是 30 出头,你有 50 年。这不是安慰;这是数学。"这辈子只能选一次、选对一次"的叙事,是一个从死亡观还很短的旧年代继承下来的错觉。它已经不适合你了。

今晚,我们想请你做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:挑一件你一直"在准备做"、但一直没做的事,拿出它最丑的第一版。 不必写完, 写一段。不必学会, 上一节。不必存够, 存这个月能存的。不必等他回复, 你先发。这个第一版会丑到让你想删掉。请留着它。它是你以后所有更好的版本的地基。

你不必确定。你不必已经很好。你只需要,开始。剩下的,Rudnick 79 岁那年验证过一次,你可以现在就再验证一次。

来自 CNBC Make It, interview with Gail Rudnick (84) & Kim Murstein (30)

那句最诚实的话

一个哈佛 19 岁的学生,把这个时代最诚实的一句话交给了记者。这一篇,是写给你的, 尤其是你听懂了她的时候。

这几天有一条新闻,你可能没注意到:哈佛决定,从 2027 秋季开始,每一门本科课,给 A 的人数不能超过班上的 20%(再多加四个人)。翻译成人话就是, 从此哈佛的 A,变难拿了。

这条政策本身跟你可能没什么关系。让我在意的,是彭博社记者去问在校学生怎么想,一位大三的女生, Colleen Meosky,历史+心理专业, 说了一句话:

"我不像大一那时那么爱冒险了。我看不出,「为学习本身而学习」,能压过将来的工作机会。"

你先别急着给她贴标签。她不是不爱学习, 恰恰相反,她是一个考进哈佛的十九岁女生。她也不是没抱负,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一台机器里,以及这台机器对"跑出车道的人"有多不客气。她只是,把这个时代压在每一个学生心口上的那件事,用一句话讲了出来。

如果这句话让你有点疼,那说明你听懂了。你可能也发现,自己在选课、选专业、选项目的时候,内心那台隐形的秤,早就不再问"这件事我感不感兴趣",而是问"这件事在简历上有没有分"。你可能不记得上一次为了好奇学一件东西,是什么时候了。

这不是你的错。你面前那扇门, McKinsey、Google、藤校研究生院、投行、法学院, 每一扇都在告诉你一件事:少一分,就少一扇门。哈佛的 Dean 亲口说的:"大家都想要 A,因为大家以为 A 能换到麦肯锡和谷歌。可当所有人都是 A 的时候,A 就不再够用了。" 你活在一个不断加码的军备赛里。你的谨慎,是理性的。

但请你也听一下这件事:当一个国家最会读书的一群孩子,开始不敢好奇, 这个国家会失去它未来最重要的一样东西。 你之所以还感到那种细微的隐隐作痛,是因为你身上有那件东西。它没死。它只是被压到了很深的地方。

所以我们不劝你放弃前程。我们只请你做一件小小的事:这个学期,在你已经安排好的所有"有用"的课里面,给自己偷回来一件事, 一本不为任何目的读的书;一节纯粹好奇的旁听课;一个周末做一样"简历上写不下"的东西。不要告诉任何人。你不必解释为什么。你只需要,让那台被你藏起来的、还没死的好奇心,喘一口气。

有一天,你会需要那台机器。不是为了工作,是为了你自己。到那时,你会庆幸,你没有让它在十九岁那年就彻底关机。

来自 Janet Lorin · Samuel A. Church · Bloomberg

你也可以说清楚

大人常常把指令包成问句。你也许发现自己也在这样做, 想说"我需要",却说了"随便"。

儿童发展研究者 Siggie Cohen 花了很多年,和五千多个家庭一起工作。她观察到一件事:大人常常把"指令"藏在"问句"里。

反过来看,你可能也在做类似的事:想说"我想要",说了"随便";想说"我很累",说了"没事";想说"帮我一下",说了"你决定吧"。

大人不是不想听你。他们只是不会读心。你越清楚地说出你要什么,他们就越容易帮你, 而不是替你猜、再猜错。

"我想安静一会儿。你能等我十分钟再问我吗?"

"这道题我不是懒,是真的看不懂。你能陪我再走一次吗?"

"我今天不想聊学校的事。我们能聊点别的吗?"

说清楚,不是"不礼貌"。它是最尊重双方的方式, 大人不必猜,你也不必生气。

你会长大,长大以后要跟老板、伴侣、朋友、医生说清楚。这项能力,现在就可以开始练。

从今天开始,试一次:把最想说的那一句,直接说出来。

来自 Siggie Cohen

你不必假装

给那个总在留意别人脸色的你,这里有七件事,你不必再做。

有人花了二十年研究两百多个孩子,得出一个结论:

情商高的孩子,不是更"懂事"的孩子。他们只是,在大人面前,不需要"装"。

下面这七件事,你不必再做。

· 你不必把感受藏起来,把"我有点累"说出来,比扔东西容易。

· 你不必假装一切都好,出事的时候,可以告诉一个你信任的大人。

· 你不必赢,失望可以哭一会儿,然后回来。

· 你可以注意到别人,这不是多事,是天赋。

· 你可以道歉,也可以被原谅,大家都还在学这件事。

· 你可以提出你需要的:"我想要一个抱抱","我想自己待一会儿",这没什么丢人。

· 你不必为大人表演,他们的心情不是你的责任。

你不必把自己缩起来,变成大人喜欢的样子。

我们看见的,是真的你。就这样,你已经够好。

来自 Reem Raoud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