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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再次严格

2026年8月14日

哈佛的一位教授说:"我们其实一直没敢让课变得更难。学生给 A 的压力,太大了。" 这一篇,是写给每一个悄悄让步过的老师。

这条哈佛新闻里,让我们停下来的,不是 20% 的 A 上限,不是学生的抗议,也不是华尔街对 GPA 的算法。而是一位文学教授,Karen Thornber,在改一门讲"文学与心理健康"的通识课时,平静地说了一句:

"这门课也在变得更难。我们其实一直不敢让它变难。来自学生的、要给 A 的压力,太大了。"

如果你是老师,这句话可能一下就击中了你。你或许已经不记得,是从哪一学期开始,自己悄悄把及格线降了一点,把重头文献换掉了一份,把那道你最想问的深度题,从终考里悄悄拿掉。你可能一直告诉自己:我这是照顾学生,他们已经很累了。 或者:反正给低分他们也不会真的进步,只会来投诉。 或者:学期末评分,是我评职称的命根。

这些理由都是真的。你不是在装。你面对的,是一个真实的、系统性的压力。哈佛的教授承认这件事,是一件大事, 因为那意味着,连在世界上最不缺申请者的那所学校里,老师也一直在向"给 A"这件事让步。你不是特例。你是这一代教师的常态。

但请让我们和你一起再看一眼哈佛给出的另一段报告。他们自己 2025 年的一份内部报告发现:学生正在按"哪门课好过"来挑课,回避难题,不再来上课,不再做规定的阅读,期待着一种自新冠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的"灵活"。 换句话说, 你降下去的每一道要求,他们其实也感觉到了。他们没有变得更快乐,他们变得更空。

这里面藏着一件我们特别想说给你的事:"给 A" 不是仁慈。让课变简单,不是照顾。真正的照顾,是相信这个孩子接得住一件难的事,并且陪他到接住为止。 你降低了要求, 你其实是在悄悄地告诉他:我不认为你能做到。你不是这个意思。可你的柔和,他心里,是这样接收到的。

所以我们想给你一个可能已经好久没有人给过你的东西:一个"你可以再次严格"的许可。 不是变冷,不是变硬,不是变得爱惩罚。是允许你在期末给一个诚实的分数;允许你把那本你自己被震到过的书,重新塞回大纲里;允许你在一节课的最后,问那个你原本想问、后来因为怕冷场撤掉了的问题。

你会失去一些评分。你会收到一些抱怨。你会有一两个学生生你的气, 不多,比你以为的少, 然后其中一部分人,会在很多年以后,主动写信给你,告诉你你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、少数没有向他们让步的成年人之一。他们的一生里,那样的老师,加起来往往不超过三个。你有机会,是他们的第三个。

这个学期开学,你不必换一个人。你只需要,在你原本想放的那个"轻一点"的版本旁边,再放一个"该多重就多重"的版本,然后选后一个。就一次。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
来自 Janet Lorin · Samuel A. Church · Bloombe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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